我叫金镶玉,不是有眼不识金镶玉里的那个金镶玉,而是身高166厘米体重48公斤的那个金镶玉,这样说,你明白么?一定要说明白哦,不然,我会抿起嘴唇,翻起杏眼,暗骂你一句白痴。
我最讨厌那些跟在我后面的男生了,他们一没事,就喜欢指指点点,我知道,他们在观察在评论,按照得来的信息,一般,男生会这样判断女孩是不是处女,看走路两腿是否岔得很开,真是,岔得很开就不是处女了么?当然,想是这样想,做可不能这样做,所以,为了宛如处女,有男生跟在我后面的时候,我都会两腿并得很紧。这个习惯是在十六岁时候养成的,又好像是在十五岁时,反正啊,当我发育地很成熟时就这样了。皮肤白皙,身材婀娜,走起路来,两腿紧并,喜欢走猫步,这就是我了。
对了,忘记说了,其实,除了这些以外,我还会唱歌。大一时,我唱得是中文,“啊……哦……唔……嗯……唔……喔……喔……”,大二时,我唱得是英文,“oh……yeah……oh……yes……oh……oh……oh……”,不过,到大三时,学校就不让唱了,他们说,男生因为听我的歌,流鼻血淌口水的太多,影响校容。
现在,我上大四,很快就要毕业,嘻嘻,要毕业了,真好。
从学校的西门出来,然后,顺着树林里的一条小道,一直往前走,走啊,走啊,一个走啊代表一里路,两个走啊代表两里路,现在,数数看,有几个走啊,是两个么?笨蛋,五个啦!也就是说,走了五里路后,你才会看到那片湖。甭以为那片湖很大,而且清澈,就干净,告诉你,不是的。因为,我看到过很多人对着那片湖擤鼻涕,扔垃圾,撒尿。虽然,湖已不干净,但有时,我还是会蹲在湖边,对着湖水,照看我那一头漂亮的小直发。
我有一头漂亮的小直发,这是现在,以前可不是,以前,我的头发很卷曲,不过,经过N多坏男孩的揪拽,终于被拉直了。我感谢他们。
我想当一个画家。
从大一以来,几乎每个周末,我都会带着画具到湖边画画。天冷的时候,穿着厚厚的衣服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天热的时候,穿着很少的衣服,尽量把自己能暴露的地方暴露出来。很多不高兴的事,就是在天热的时候发生。有一次,我上穿一件粉红色短袖衫,下穿一条棉白色短裙,正在画画,一个同系的男生,他也是来画画的,一会在我左边看看,一会在我右边看看,然后,我不耐烦了,就问,看什么呢?他说,奇怪,你左胳肢窝里的腋毛比右胳肢窝里的腋毛多好多哦。该男生说完这话后,我做了一个优美的动作,挥玉手,蹬玉腿。贱人哪!就算当时只我们两个,就算当时我想钓你,就算当时这是实话,出于尊重,你也不应该这样说嘛,你完全可以换成另一种方式:学姐,汝左腋之毛比右腋之毛多矣,或,学姐,我就喜欢你左胳肢窝里的腋毛比右胳肢窝里的腋毛多,真的,喜欢死了,哦,小弟此刻多想拜倒在你的腋毛之下。
小男生就是小男生,笨男生就是笨男生,不懂女孩子的心。
我想当一个画家,这到并不是为了画出举世震惊的画,其实,想要画出举世震惊的画并不难,我大可以找到USA的总统,和他睡一觉,就像莱温斯基那样,然后么,就是把我和他的风流之事画出来,而且,画名都想好了:看吧,我睡了USA的总统,副标题:执政能力有待提高,蛮干是没用DI。
我想当一个画家,是因为内心里一直存在着这样的一个信念,凭此,我会找到生命里的那个他。
我在湖边画画,有真想画的成分,也有作秀想钓凯子的成分。反正,目的多多,居心不良。
那是一个秋天,我一个人在投入地画,一个骑着摩托车的男人过来,仔细地看了一会后,他说:你的画画得真好啊。我看他面如冠玉,且仪表不凡,不禁给了他一个明眸皓齿,见他反应不明显,不禁又给了一个吐气如兰。然后,他就说,你真好看,可以借我一张纸么,我想到树林里把你画出来。“好。”就这样,我给了他一张大白纸。二十分钟后,这张大白纸又回来了,在风中,它飞啊,飞啊,带着一种我说不出的颜色,其实,那颜色,我能说得出,只两个字而已,屎色!
大白纸落到了地面,我捡起它,折了一架飞机,嗖的一声,扔向了湖面。
然后,我画出了《瞧,那个两腿长毛的青年》。
在这幅画里,我的眼界变了,世界它开始由真实和荒诞构成,同时,又被真实和荒诞解构。我么,所要画得,已不再是单纯的真实,单纯的荒诞,而是真实里的荒诞,荒诞里的真实。
细心的观者看后,说,这画画得,一个字,差,两个字,真差,三个字,真是差,男人的腿毛怎么可以这样,膝盖以下都是齐整的7厘米长,膝盖以上都是齐整的12厘米长,而且,腿毛还都是顺直的,没有卷曲。
我站在他们后面,没有解答。
我觉得我的目的达到了,至少在看到这幅画后,他们会为之一震,会津津乐道,会记忆尤深。
但这些不是我目的的全部,我目的的全部里,还有两个,为之一喜,经常情不自禁地回味。
总有一天,我会画出一幅画,在那画里,有湖,有少女,有光,有碧青,有蔚蓝,还有,一个四个字的标题:很需要你。
不过现在,我很烦恼,因为,我喜欢的一个男生在摸了我的胸部后,没有惊喜,而是腼腆地问:是C还是D?